瓯剧定名于1959年,原名为「温州乱弹」,是浙江省传统地方戏曲剧种之一,已有三百多年历史,是流行在浙江南部温州一带的古老剧种,并于2008年被列入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。它以「书面温话」作为舞台语言,较有影响力的传统剧码有《高机与吴三春》、《杀狗记》、《白蛇传》以及原创的现代戏《兰小草》等。瓯剧以唱乱弹为主,表演上已形成统一的艺术风格,具有朴素、明快、粗犷而细腻的特点。文武兼备,唱做并重,以做工见长。武戏吸收民间拳术和武技,紧凑惊险。瓯剧语音是温州方言加中州韵,俗称「乱弹白」,而其音乐明快流畅、表现力强,能细致地表达各种人物内心复杂情感。

形成及发展

瓯剧的雏型形成于明末清初,农民的生活单调而乏味,看戏成为了他们主要的娱乐,加上各地都受到傩拜活动的影响,村民透过傩舞及傩戏等祭祀仪式以驱除疫鬼、祈求平安,人们对祭祀的重视亦大大促进了戏曲的产生,因此亦有瓯剧是建立在人们信仰基础上的说法。

随着祭祀活动开始频繁,加上各种声腔传入温州,一些以演戏酬神为主的半职业戏班在农村之中开始流行,并逐渐发展成职业戏班,为村民举办红白二事时提供演戏服务,温州乱弹开始成形,加上吸收了其他声腔的特点,逐渐发展成多声腔剧种。

19世纪中期,随着商业及手工业在温州迅速发展,温州乱弹发展更加蓬勃,多个班社建立并广收门生,温州乱弹传遍浙江省,甚至传扬至台湾等地。惟于20世纪初,京剧开始在温州流行,大部份乱弹班社解体,瓯剧发展陷入了低潮。直到1950年代,三个着名乱弹班社合併并致力整理及上演瓯剧传统剧目,又将温州乱弹正式改名为「瓯剧」,细腻独特的表演方式令瓯剧再次吸引观众的注目。

音乐特色

瓯剧声腔朴素而明快,粗犷而细腻,集高腔、崑腔、徽调、皮黄、滩簧、时调于一体,属于多声腔剧种,并以唱乱弹为主,兼唱他腔。温州是宋元南戏的发源地,而瓯剧亦同源自于温州,因而瓯剧的发展仍旧保留了不少南戏的遗响。由宋元南戏繁衍的古「四大声腔」中现今仅存高腔及崑腔,而此两种声腔在瓯剧中亦有留存演唱,加上瓯剧与南戏共源,在其保存价值上更显意义。

瓯剧的高腔具「一人启齿、众人帮腔」的特点,不加管弦乐器伴奏,仅以锣鼓助节;崑腔则依字声行腔,伴以笛、箫、琵琶等,风格流丽。瓯剧典型曲牌分为三种,包括正乱弹、反乱弹、二欢,正乱弹曲调明亮刚健;反乱弹平柔委婉;二欢明朗高亢,尤能使人引吭高歌,引发演员及观众的强烈情感。

角色行当

发展初期,瓯剧仅有八个行当,即生、旦、淨、丑(称为「上四脚」)、外、贴、副、末(称为「下四脚」),后来随着发展需要,行当分得越来越仔细,并发展成三堂十六脚──三堂即白脸堂、旦堂、花脸堂;十六脚则包括小生、老生、正旦、花旦、老旦、大花脸、武大花等。

表演特色

瓯剧表演唱做皆重,尤以做工见长,武戏吸收了中国民间拳术和武技,演员能在台上展现赤手空拳、互相搏斗的技巧,动作惊险紧凑;加上表演中会使用三节棍、梅花棍、叉、扇、箭等器具作连环武技,使瓯剧表演更加绘声绘影,引人入胜。此各行当演员亦各有其独特的身段表演,如小生的麻雀步;旦角的寸步、跌步;小花脸的飞锣、帽功、扇功;青衣的背尸等,均显独到之处。

除了身段特技,独特的脸谱亦是瓯剧表演的一大特色。由于脸谱只凭色彩及图案,就已能引起观众对角色性格的联想,因此脸谱在演出中别具象徵意义,是演员与观众之间的理解和默契,因此瓯剧班社和演员对待脸谱都很谨慎及重视。

瓯剧的脸谱有「六白七红八黑」之说,白色代表性格狡诈的阴险之人,「六白」中包括的曹操、董卓等人物;红色代表忠勇义烈,「七红」中包括关羽、姜维等;黑色代表刚烈且粗鲁莽撞之人,「八黑」包括项羽、焦贊等。另外亦有用于神怪仙佛的金银二色脸谱,如二郎神、如来佛、金钱豹等。除了颜色之分,瓯剧亦有名目繁多的各种脸谱,如歪脸、阴阳脸、动物脸、碎花脸、文字脸等,谱式丰富,用色变化绚丽,配合人物的服饰及道具,使瓯剧的艺术呈现既统一又传神。

瓯剧经典《高机与吴三春》

《高机与吴三春》创排于1956年,原版由温州剧作家何琼玮将流传于浙南民间的故事改编而成,此剧由当时年仅26岁的陈茶花于东南剧院连续上演21场,深受广大观众的喜爱及关注,并造就「万人空巷看茶花」的盛况,为瓯剧重新走上舞台奠定了十分良好的基础,甚至可说是此经典之作扭转了瓯剧的命运及发展。

新版瓯剧《高机与吴三春》由中国着名戏曲导演杨小青指导,由梅花奖得主方汝将、白玉兰奖得主蔡晓秋领衔主演,剧情由原来的三个多小时浓缩至约两小时,既不偏离主线,又加快了情节的推进,成功在保留原版精髓的同时为此经典带来新突破。

于《高机与吴三春》中,〈桃花岭〉一折可谓全剧中最高潮部份,高机怀着对三春变心出嫁的愤恨、但又对她念念不忘的複杂心情走上了桃花岭,他上山、过溪、被石头绊倒,心中的痛苦透过一系列的肢体动作贴切地表现出来,到最后得知三春的忍辱负重而迸发出无穷力量奋力追上花轿,演员要于短短二十分钟内表现出人物情感的跌宕起伏,唱、唸、做、舞缺一不可,可谓难度极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