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晴雯传

来自戏曲百科

吉剧剧目。田子馥根据《红楼梦》有关章回编写。剧本发表于1980年。梨树县吉剧团首演,深受观众和文艺界的喜爱和好评,获剧本创作一等奖。剧本发表在1980年《戏剧创作》第五期。

晴雯和袭人同是被卖到贾府伺候贾宝玉的丫环,但两人性格不同。一个是不驯服的奴隶,一个是忠实的奴才。她们伺候宝玉的态度也各不相同,对宝玉自己都厌恶的的八股文,袭人是诱逼其连夜攻读,晴雯则同情宝玉的痛苦,设法使他解脱困境。后遭王妈妈和袭人所谗,宝玉挨打,晴雯蒙冤,袭人得脸,晴雯一气病倒。在她带病为宝玉补裘时,王夫人以"勾引主子"的罪名,撵出怡红院。宝玉同情晴雯,又无力解救。"不知父母名和姓,一叶飘零十六春"的苦晴雯,在王夫人庆寿之时,晴雯悲愤而死。

对年轻的吉剧来说,改编《红楼梦》这样的古典小说名著,难度自然是很大的,而且是以晴雯这样一个丫环为主人公来编写一部大戏,那难度就更大了。尽管在小说原著里,晴雯的形象写得比较生动、鲜明,但对她的描写却是断断续续地散见于十几个章回,并没有一个完整的、连贯的故事。若想将这样一个人物成功地立在舞台上,着实需费一番再创作的工夫。值得称道的是,由于作者的努力,这一改编获得了可喜的成功。

首先,剧本立意新颖,思想内涵深刻。这是一部奴隶的悲剧。作者以深沉的笔触,巨大的同情,为晴雯这样一个不驯服的奴婢树碑立传,描写了她的反抗斗争和悲剧命运,以激起人们对生活中美与丑的强烈爱憎。而且更为可贵的是,在这段故事中,融入了剧作家的人生感悟,找到了与现实生活的契合点,提出并回答了怎样做人、做一个什么样人如此严肃的问题:做人不能有奴颜媚骨,更不能卑躬屈膝,而是应当为维护人的尊严去斗争。这正是作家所赋予晴雯故事的新意,也是使这一故事具有现实生命力的关键所在。

其次,人物性格准确鲜明,情节连贯,结构完整。这是由于改编者在构思过程中做到了既忠于原著,又不拘泥于原著,主要是力求理解原著的精神实质,准确把握住人物性格的基调,追求神似,而不苛求形似。对小说原著所提供的基础,按照剧作规律进行融合、提炼、转借、生发、集中、概括,精心编织出从"伴读"、"审鸟"、"逐雯"、"探雯"到"诔雯"这样一条连贯、完整的富于动作性的戏剧情节线。而这条情节线又是紧紧围绕着以不驯服的奴隶晴雯为一方,与以主子王夫人及其帮凶忠实的奴才王妈妈、袭人为一方的险恶势力之间的矛盾冲突而展开,既扎实、尖锐,又层次清楚、紧凑。

为了便于塑造人物,展开戏剧情节和保持结构的严整,在具体描写上,对原著的人物与情节都经过了一番艺术加工,或取舍增删,或突出强化,或移花接木,以达到典型化的目的。如人物仅为8人,将贾政推到幕后,王熙凤只字未提;故事发生的时间由五、六年压缩到八、九天;舍弃了晴雯撕扇;用芙蓉花贯串全剧始终,以象征晴雯的美丽与清白;在"伴读"一场,把采摘芙蓉花作为晴雯与王妈妈发生矛盾的开端,把对读书的不同态度作为划分晴雯、宝玉与袭人之间矛盾差异的思想基础;把原著中由丫环春燕、秋纹报说有人跳墙,晴雯趁势灵机一动让宝玉装作受惊吓,改成晴雯为解除宝玉读八股文之苦而主使春燕故意谎报有人跳墙;"审鸟"一段,是将原著中贾蔷给龄官买鸟引起龄官反感的简单情节借用给晴雯,并在她身上糅进了司棋、芳官一些丫环的言谈举止而发展成一场重头戏;"逐雯"一场,为了制造戏剧悬念,使戏有勾头,将原著中关联并不紧密的补裘、抄检、逐雯等段落安排在一场,形成有机整体,使戏得以迅速推向高潮;原著中抄检是由傻大姐拾到乡春囊所引起,剧中将其原因隐去,直接改成是为了撵晴雯而找藉口;"探雯"一场,为了便于舞台表演,将原著中晴雯脱下贴身小袄送给宝玉,改为剪下青丝送给宝玉;"诔雯"一场,将王夫人的祝寿,袭人生日受赏与晴雯死迅放在一场,以形成鲜明对比;袭人拿出两套衣服给晴雯陪葬,原是借用小说中薛宝钗拿出衣服给金钏陪葬的情节;可以说,袭人的思想言行中也有薛宝钗的影子,原著中宝玉读完诗文,黛玉走来,小丫环吓得以为是晴雯显魂的情节,剧中改成由于宝玉的幻觉,晴雯从芙蓉花中走出起舞,正符合宝玉此时的心情。

经过这样的艺术加工,不仅把主人公晴雯的性格刻画得更为鲜明、生动和感人,而且还把贾宝玉、王夫人、袭人和王妈妈等次要人物的性格也都刻画得栩栩如生。

晴雯虽身为奴婢,却有一种爆炭般的反抗性格。她没有奴颜媚骨,更不卑躬屈膝,为了维护自己做人的尊严和清白无辜,对所遭到的诬陷敢于进行抗争和分辨。对狐假虎威,仗势欺人的女管家,她敢于唇枪舌剑地当面顶撞。对于笑里藏刀,在主子面前邀功取媚、打击别人的袭人,她用旁敲侧击予以谴责。对于污辱性的搜查,她用将箱子倒个底朝上的举动来表示自己的愤怒。对于王夫人的淫威,无端说她是狐狸精,给按上调唆、勾引宝玉的罪名,她敢于当面据理分辨,而绝不哀告求饶。

当王夫人暴跳如雷,命人把晴雯身上衣服扒下来,将她拉出去时,她用力甩开拉她的婆子,自己忿忿地脱下外衣摔在地下,以示抗争到底。另一方面,她又是一个心地善良、纯正无邪的少女。她自幼失去父母,十岁便被卖到贾府为婢。由于贾宝玉没有少爷架子,平等真诚对待下人,所以她与宝玉相处可谓两小无猜。她尽心竭力服侍宝玉,也很体谅宝玉的苦衷。所以她想方设法为宝玉解除苦读书的烦恼。为了使宝玉能体面地会客,她甘愿带病坚持为宝玉织补孔雀裘。处于自己的地位,她并不曾有什么非份之想,只是为了尽到自己的责任。可是她却妄担上了勾引宝玉的虚名。对此,她愤愤不平。在她临终之际,为了表示对宝玉一片纯真的情谊,毅然将自己的玉甲青丝留给宝玉,以寄托自己最后的心愿。

贾宝玉这个在小说原著中以怜香惜玉而著称的多情公子,在这出戏中则写出了他对晴雯那种知己的感情和真挚的友爱。他没有少爷的架子,平等对待下人,与晴雯不仅两小无猜,而且在对待读书与仕进问题上还有着相同的思想基础。他为晴雯带病补裘深受感动。更为晴雯的蒙冤被逐愤愤不平,又恨自已无法保护晴雯。他所能做到的也只能偷偷去看望、去关切被逐的晴雯,倾吐他的肺腑之言。晴雯死后,用诔文赞美她、思念她,抒发自己的哀怨和悲愤。

袭人是与晴雯相对照的人物。她不仅尽心竭力按着主子的意愿来劝导宝玉,管束丫环,而且借献策之机,在王夫人面前进谗言,说晴雯的坏话,是制造晴雯悲剧的帮凶。只不过手法更为隐讳一些,表面上还给人以贤淑、大度的印象,甚至晴雯死后,还主动拿出两套新衣服为其陪葬。对这个人物的描写,既抓住了她性格的核心,又没有简单化,分寸恰到好处。

王夫人,一个冷酷而又伪善的主子形象。她凶狠无情,对不称心的奴婢大施淫威,一手制造了晴雯的悲剧。对袭人这样顺从的奴仆则施以小恩小惠,使其为她效劳。晴雯死后,又装了一副仁义、慈悲的面孔,以博得下人的好感。

王妈妈以小说原著中王善家的原形,也包含有周瑞家的、林之孝家的等人的言行。这是个凶恶的管家婆的形象。她狐假虎威,仗势欺人,媚主进谗,参与对晴雯的迫害比袭人来得更为直接,更为凶狠。

第三,语言优美讲究,富于文采,既符合人物性格,又感情浓烈,充满诗意。其总体格调趋于清晰俊雅,与全剧风格协调一致。

晴雯传的成功,不仅为吉剧拓宽了题材领域,而且证明了吉剧编演文学名著,同其他成熟的剧种相比,也已并不逊色,从而提高了吉剧的艺术格调和表现能力。[1]

戏曲演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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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晴雯传.吉林省图书馆 数字图书平台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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